一等奖作品《吾娘是个疯子》,读完泣不成声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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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等奖作品《吾娘是个疯子》,读完泣不成声…

2020-02-11 23:11:53   来源:http://www.pixiaopi.cn   【

原标题:一等奖作品《吾娘是个疯子》,读完泣不成声…

作者:王恒绩

此文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获得全国一等奖。国家领导人造其授奖,与散文《背影》同时入选新编大学语文课本。同时被海内外五六十家影视公司抢购影视版权,还被翻译成了四十多国文字。

01

吾们全家至今都不知娘是那里人,叫什么名字,为什么疯了?娘的奶水里有“神经病” ?

23年前,有个年青的女子漂泊到吾们村,她衣衫破烂,蓬头垢面,见人就傻乐,且毫不隐讳地当多幼便,村里一些须眉也就常围着她转。

因此,村里的媳妇们常对着那女子吐口水,有的媳妇还上前踹她几脚,叫她“滚远些”。

可她就是不走,依旧傻乐着在村里转悠。

当时,吾父亲已有35岁,他曾在石料场被机器绞断了左手而截肢,又因家穷,不息没能娶亲。

奶奶见那女子还有几分长相,就动了心理,围着那疯女人转了三圈,点点头说:“嗯,不错,一看就能生娃。”

奶奶决定收下她给吾父亲做媳妇,等她给吾家传个香火后,再看情况是否把她驱逐。

父亲虽年迈不宁肯,但看着家里这番光景,咬咬牙依旧批准了。首先,父亲一分钱未花,就当了新郎。

不必说,这女子后来就成了吾的亲娘。

02

生吾的时候,娘疼得物化去活来,“嗷嗷”乱叫。

奶奶在房里点了三柱香,念了半天祷告。然后,两个接生婆一左一右夹住娘,强走让娘双手扒在梯档上,双腿下蹲,娘胯下还放着一个木制大脚盆,内里放着益几刀草纸和柔布。

睁开全文

接生婆不管娘能不克领会她们的有趣,一个劲地叮嘱娘:“用劲,再用劲。用劲呀,疯婆娘……”

这场生产耗时7个多幼时,娘就那么扒在梯档上“挂”了7幼时。

当娘胯下终于传来吾清脆的啼哭声时,两个老天八地的接生婆累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,依旧奶奶为吾剪的脐带。而被接生婆约束了7幼时的娘也因获得了悠闲而大哭首来。

奶奶抱着吾,瘪着没剩几颗牙的嘴喜悦地说:“这疯婆娘,还给吾生了个带把的孙子。”

奶奶用一瓦罐母鸡汤犒劳了娘。那天,娘稀奇地、稳定静静地偎坐在床上,被子上面搁着个幼盆,奶奶端着一碗鸡汤给娘说:“益益拿着,别泼了。骨头渣吐在这个盆子里,听见异国?要不听话,吾就打你。”奶奶半威胁半仔细地说。

娘接过鸡汤,居然点了点头。她抓首一只鸡腿,啃得满嘴流油。娘还真听话,将鸡骨头规规矩矩地吐在盆子里。那一大碗汤她吃得精光。

03

只是,吾一生下来,奶奶就把吾抱走了,而且从不让娘拢边。

不怪奶奶绝情,吾们村曾发生过如许一首惨剧:有个女人嫁给吾们村的一个未婚汉,女人虽不是疯子,却是弱智。生下一个儿子后,竟在夜里睡眠时翻身压物化了儿子,女人被男方暴打一顿后,撵出了门。

有如许的例子在前,奶奶岂敢大意?

娘不息想抱抱吾,多次在奶奶眼前吃力地喊:“给,给吾……”奶奶没理她。吾那么幼,万一娘失手把吾丢在地上怎么办?毕竟,娘是个疯子。

每当娘有抱吾的乞求时,奶奶总竖首眼睛训她:“你别想抱孩子了,吾不会给你的。要是吾发现你偷抱了他,吾就打物化你。即使不打物化,吾也要把你驱逐。”奶奶说这话时,异国半点含糊的有趣。

娘听懂了,满面的惶恐,每次只是远远地看吾。尽管娘的奶水胀得厉害,可吾没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,是奶奶一匙一匙把吾喂大的。

正本,奶奶说娘的奶水里有“神经病”,要是传染给吾就麻烦了。

04

吾家在拮据的泥沼里挣扎,稀奇是增了娘和吾后,家里一再揭不开锅。奶奶决定把娘驱逐,由于娘不光在家吃“闲饭”,往以前还惹事生非。

镇日,奶奶煮了一大锅饭,亲手给娘增了一大碗,说:“媳妇儿,这个家太穷了,婆婆对不首你。你吃完这碗饭,就去找个富点的人家过,以后也禁绝来了,啊?”

娘刚扒了一大团饭在口里,听了奶奶下的“逐客令”,显得特意吃惊,一团饭就在口里阻滞了。

娘看着奶奶怀中的吾,口齿不清地悲叫:“不,不要……”

奶奶猛地沉下脸,一下拿出庄厉的家长作风厉声吼道:“你个疯婆娘,犟什么犟,犟下去没你的益果子吃。你正本就是到处漂泊的,吾收容了你一两年,你还要怎么样?吃碗饭就走,听见异国?”

奶奶从门后拿出一柄挖锄,像佘太君的龙头杖似的去地上重重一磕,“咚”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黑响。

娘吓了一大跳,怯怯地看看婆婆,又徐徐矮下头去看眼前的饭碗,有泪水当当地落在白花花的米饭上。

在奶奶的逼视下,娘忽然有个很奇迹的举措,她将碗中的饭分了一大半给另一只空碗,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奶奶。

奶奶呆了,正本,娘是向奶奶外态,每餐只吃半碗饭,只求别赶她走。

奶奶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几把,奶奶也是女人,她的坚硬态度也是装出来的。

奶奶别过头,生生地将炎泪憋了回去,然后重新板首脸说:“快吃快吃,吃了快走。在吾家你会饿物化的。”

娘益像失看了,连那半碗饭也没吃,踉踉跄跄地出了门,却长时间站在门前不走。

奶奶硬着心肠说:“你走你走,不要回头。天底下裕如家多着哩!”

娘逆而走拢来,一双手伸向婆婆怀里,正本,娘想抱抱吾。奶奶徘徊了一下,依旧将襁褓中的吾递给了娘。

娘第一次将吾搂在怀里,咧开嘴乐了,乐得喜形於色。奶奶却如临大敌,两手在娘身下接着,生怕娘的疯劲一上来,将吾像扔垃圾相通屏舍。

娘抱吾的时间不敷3分钟,奶奶便迫不敷待地将吾夺以前,然后转身进屋关门…

05

娘终于走了,可走了娘的家依旧没法走出拮据。吾家依旧过着“日愁三餐,夜愁一宿”的生活。

而当吾懵懵懂懂地晓事时,吾才发现,除了吾,别的幼友人都有娘。

吾找父亲要,找奶奶要,他们说,你娘物化了。可幼友人却告诉吾:“你娘是个疯子,被你奶奶赶走了。”

吾便找奶奶扯皮,要她还吾娘,还骂她是“狼外婆”,甚至将她端给吾的饭菜泼了一地。

奶奶生平第一次打了吾,还万般冤枉地抹首了泪:“幼兔崽子,你娘除了生你,什么都没干,都是奶奶把你拉扯大的。你倒益,以德报仇。早清新,就让你那疯子娘把你一首带走。”

当时吾还异国“疯”的概念,只清新特意想念娘,她长什么样,还在世吗?

没想到,在吾六岁那年,离家5年的娘居然回了。

06

那天,几个幼友人飞也似地跑来给吾报信:“幼树,快去看,你娘回了,你的疯子娘回了。”

吾喜得屁颠屁颠的,撒腿就去外跑,父亲和奶奶陪同着吾追出来了。

这是吾有了记忆后第一次看到娘。她依旧破衣烂衫,头发上还有些枯黄的碎草末,天清新是在哪个草堆里过的夜。

娘不敢进家门,却面对着吾家,坐在村前稻场的石磙上,手里还拿着个脏兮兮的气球。

当吾和一群幼友人站在她眼前时,她急切地从吾们中心搜寻她的儿子,娘终于盯着吾,物化物化地盯住吾,咧着嘴叫吾:“幼树……球……球……”

娘站首身,不息地扬着手中的气球,阿谀地去吾怀里塞。

吾却一个劲地去退守。吾大失所看,没想到吾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如许一副形象。早清新疯子娘是这个样子,吾想念她干啥。

一个幼友人在一旁首哄说:“幼树,你现在清新疯子是什么样吧?就是你娘如许的。” 吾死路怒地对幼友人说:“她是你娘!你娘才是疯子,你娘才是这个样子。”吾扭头就走了。这个疯子娘吾不要了。

出人预料,奶奶和父亲却把娘领进了门。以前,奶奶驱逐娘后,同乡们议论许多,奶奶的良心受到了拷问。

随着镇日天病弱,她的心再也硬不首来,因而主动留下了娘,而吾年迈不乐意,娘丢了吾的面子。

吾从没给娘益脸色看,从没跟她主动说过话,更别想吾喊她一声“娘”,吾们之间的交流是以吾“吼”为主,娘是绝不敢顶嘴的。

家里不克白养着娘。奶奶决定训练娘做些杂活,下地做事时,奶奶就带娘出去“不益看摩”,说不听话就要挨打。

固然真要打首来,奶奶远远不是娘的对手,可娘对奶奶稳定无言,图片娘再疯,也清新这个头发花白、步走蹒跚的婆婆行使着本身的“生杀大权”,千万惹不得。

奶奶叫娘割草,她就割草;叫她捡柴她就去捡柴。

过了些时日,奶奶以为娘已被本身训练得差不多,就叫娘单独出去割猪草。没想到,娘只用了半幼时就割了两筐“猪草”,奶奶一看,又急又慌,娘割的是人家田里正生浆拔穗的稻谷。奶奶平心静气地骂她“疯婆娘”“谷草不分”“在世是造粪”……

奶奶正想着如何善后时,稻田的主人找来了,竟说是奶奶有意指使的。奶奶火冒三丈,当着人家的面拿出根棒槌一下敲在娘的后腰上,说:“打物化你这个疯婆娘,你给老娘滚远些……”

娘虽疯,疼依旧清新的,她一跳一跳地躲着奶奶的棒槌,口里不息地发出“别、别”的悲号。

末了,人家看不过眼,主动说:“算了,吾们不追究了。以后把她看厉点就是……”

这场风波修整后,娘歪在地上饮泣着。吾鄙夷地对她说:“草和稻子都分不清,你真是个猪。”

话音刚落,吾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,是奶奶打的。奶奶瞪着眼骂吾:“幼兔崽子,你怎么在措辞?再怎么着,她也是你娘啊!”

吾不屑地嘴一撇:“吾异国如许的傻疯娘!”

“嗬,你真是越来越得志了,看吾不打物化你。”奶奶又举首了巴掌,这时只见娘像弹簧相通从地上跳首,横在吾和奶奶中心,娘指着本身的头,“打吾、打吾”地叫着。

吾懂了,娘是叫奶奶打她,别打吾。奶奶举在半空中的手颓然垂下,嘴里喃喃地说道:“这个疯婆娘,内心其实有数啊!”

07

吾上学不久,父亲被邻村一位养鱼专科户请去守鱼池,除混个一日三餐,每月还能赚50元工钱,家里这才稍稍缓口气,首码粮食够吃了。

娘依旧在奶奶的带领下出门干活,重要是打猪草,没再惹什么大的乱子。

记得吾读幼学三年级的一个冬日,天空忽然下首了雨,奶奶让娘给吾送雨伞。娘能够沿路摔了益几交,浑身像个泥猴似的,她站在教室的窗户旁看着吾傻乐,口里还叫:“树……伞……”

一些同学嘻嘻地乐,吾羞得面红耳炎,冲她挥挥手,让她走开些。

娘不为所动,依旧站在那里喊:“树……伞……”班上最顽皮的范嘉喜还刻意模仿娘那含糊不清的叫声:“树……伞……”这一学,全班都哄堂大乐。

吾如坐针毡,对娘恨得牙痒痒,恨她不知趣,恨她给吾丢人,更恨带头首哄的范嘉喜。当他还在夸张地模仿时,吾抓首眼前的文具盒,猛地向他砸以前,却被范嘉喜躲过了,他冲上前来掐住吾的脖子,吾俩厮打首来。

吾个幼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被他容易压在地上。这时,只听教室张扬来“嗷”的一声长啸,娘像个大侠似的飞进来,一把抓首范嘉喜,拖到了屋外。

都说疯子力气大,真是不伪。

娘双手将陵暴吾的范嘉喜举向半空,他吓得哭爹喊娘,一双肥乎乎的幼腿在空中乱踢蹬。

娘毫不理会,居然将他丢到了私塾门口的水塘里,然后拍拍手,一脸漠然地走开。吾被娘的走为吓得现在瞪口呆,甚至遗忘了呼救。

那天,一切先生都在校长办公室开会,对这边发生的一幕毫不知情。幸亏私塾烧饭的行家傅将范嘉喜从水塘里捞了首来,谁人顽皮蛋冻得全身青紫,身上还有挂伤,被后来赶到的先生们送到了卫生院……

08

娘为吾闯了大祸,她却像没事似的。在吾眼前,娘又恢复了一副怯怯的神态,阿谀地看着吾。

吾清新这就是母喜欢,即使神智不清,母喜欢也是复苏的,由于她的儿子遭到了别人的陵暴。

当时吾就情不自禁地叫了声:“娘!”这是吾会措辞以来第一次喊她,娘浑身一震,久久地看着吾,然后像个孩子似的羞红了脸,咧了咧嘴,傻傻地乐了。

那天,吾们母子俩第一次共撑一把伞回家。娘的一双腿在泥泞的路上呼呼地、有力地去前走,将那泥浆踩得四处飞溅。

吾把这事跟奶奶说了,奶奶吓得摔倒在椅子上,连忙去把爸爸叫了回来。

爸爸刚进屋,一群拿着刀棒的壮年须眉闯进吾家,不分青红皂白,先将锅瓢碗盏砸了个稀巴烂,家里像发生了九级地震。

这都是范嘉喜家请来的人,范父凶猛狠地指着爸爸的鼻子说:“吾儿子吓出了精神病,现在卫生院躺着。你家要不拿出1000块钱的医药费,吾他妈一把火烧了房子去逑。”

1000块?爸爸每月才50元钱啊!看着杀气腾腾的范家人,爸爸的眼睛徐徐烧红了,他用特意恐怖的现在光盯着娘,一只手飞快地解下腰间的皮带,迎面盖脑地向娘打去。

一下又一下,娘像一只惶惶偷生的老鼠,又像一只跑进了物化胡同的猎物,无助地跳着、躲着,她发出的凄厉叫声以及皮带抽在她身上发出的那栽声响,吾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末了依旧派出所所长赶来禁止了爸爸施暴的手。 协调首先是,两边互有亏损,两不亏欠,谁再闹就抓谁!

派出所在乡下拥有绝对的权威,范家人走后,爸看着满屋狼籍的锅碗碎片,又看着体无完肤的娘,他突地将娘搂在怀里哀哭首来,说:“疯婆娘,不是吾硬要打你,吾要不打你,这事下不了地,咱们没钱赔人家啊。这都是家穷惹的祸!”

爸又看着吾说:“树儿,你必定要益益读书考大学。要不,咱们就如许被人羞辱一辈子呀!”

吾懂事地点点头。从此,吾读书能够用“玩命”来形容。

09

2000年夏,吾以特出收获考上了高中,积劳成疾的奶奶却灾难物化,家里的日子更难了。

恩施州民政部分将吾家列为特困家庭,每月补贴40元钱,吾所在的高中也正当地减免了吾的学杂费,吾这才得以不息读下去。

由于是住读,学业又抓得紧,吾很少回家。父亲依旧在为50元打工,为吾送菜的担子就义无反顾地落在娘身上。

每次总是隔壁的婶婶协助为吾炒益咸菜和青菜,然后交给娘送去。

二十公里的羊肠山路亏娘记下来,她每个星期天为吾送一次,风雨无阻。

也真是怪,凡是为儿子的事,她一点也不疯。除了母喜欢,吾无法注释这栽形象在医学上答该怎么破译。

2003年4月27日,又是一个星期天,娘来了,不光为吾送来了菜,还带来十多个野鲜桃。

吾挑首一个,咬了一口,乐着问她:“挺甜的,哪来的?”

娘说:“吾……吾摘……”没想到娘还会摘野桃,吾真心地张扬她:“娘,您真是越来越精清新。”

娘嘿嘿地乐了。

娘临走前,吾按例叮嘱她留神坦然,娘‘哦哦’地答着。送走娘,吾又扑进了高考前的末了总复习中。第二天,吾正在上课,婶婶匆匆地赶到私塾,让先生将吾喊出教室。

婶婶问吾娘送菜来异国,吾说送了,她昨天就回去了。婶婶说:“异国,她到现在还没回家。”

吾心一紧,娘该不会走岔道吧?可这条路她走了三年,照理不会错啊。

婶婶问:“你娘没说什么?”吾说异国,她给吾带了十几个野鲜桃哩。婶婶两手一拍:“坏了,坏了,能够就坏在这野桃上。”

婶婶为吾请了伪,吾们沿着山路去回找,回家的路上确有几棵野桃树,因长在峭壁上才得以生存下来。吾们同时发现了一棵桃树有枝丫折断的痕迹,脚下是百丈幽谷。

婶婶看了看吾,说:“吾们曲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!”

吾说:“婶婶,您别吓吾,吾娘不会……”婶婶不容分说,拉着吾就去山谷里走……

娘静静地躺在谷底,周边是一些散落的桃子,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,身上的血早就凝结成了沉重的黑色。

吾哀伤得五脏俱裂,紧紧地抱住娘,说:“娘啊,吾的苦娘啊,儿悔不答说这桃子甜啊,是儿要了您的命。娘啊,您怎么不批准吾?您在世没享镇日福啊……”

娘再也不会回答吾,再也听不见儿的呼唤,再也不克为吾送饭送菜,吾将头贴在娘极冷的脸上,哭得漫山遍野的石头陪着吾落泪……

2003年8月7日,吾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时,湖北一家大学烫金的录取关照书穿过娘所走过的路,穿过那几株野桃树,穿过村前的稻场径直飞进了吾家门。

吾神情凛然地把这份迟来的鸿书插向娘亲冷寂的坟头:“娘,儿出息了,您听到了吗?您能够含乐九泉了!娘啊…”

*作者简介: 王恒绩,男,1969年出生,武汉市首届十大卓异务工青年,2008年2月20日被评为湖北省第二届期刊十大特出编辑。出品:益读文化。图片来源于摄图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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